薛丁格的貓

Author:墨起漣漪/墨漪/未緒
他的青春是一首上不了檯面的進行曲,底下沒觀眾、台上沒人演奏,只剩他一人孤獨指揮然後鞠躬。

【盜墓筆記】白月光【瓶邪】

BGM:張信哲-白月光




  ——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。

  ■

  有時候連他也覺得自己裝模作樣。

  吳邪偶爾看著有張起靈的照片,心口就被莫名其妙的酸楚堵得慌,也說不出到底是希望對方回來呢、還是就乾脆餓死算了。他不知道。
  他常常後悔,自己要是那時候沒有理會三叔的短訊,沒有理會那該死的金牙,或許他們就不會相遇,更不會發生之後種種出生入死、悲哀酸楚。張起靈不用特地去跟誰道別,而吳邪也不用背負這麼多莫須有的罪惡感,他們兩個都不用。
  但當吳邪之後幾年在西藏看見那尊哭泣的石像,卻忽然又覺得能與張起靈相遇真是太好了。

  吳邪流亡在名為張起靈的無邊際大海。

  ■

 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,但是吳邪不知道自己心裡那股酸楚到底是因張起靈,還是為張起靈。
  吳邪彷彿為張起靈而活,就像被下了蠱。

  柴米油鹽醬醋茶,吳邪每日都過著一板一眼毫無刺激的生活,只不過是兩人份的飯菜變成一人份的飯菜,這對他來說並不難,如果不小心多做一份,冰在冰箱之後微波還可以繼續吃。然後某一天他撕下一張月曆,眼淚倏的流了下來,擦也擦不乾,整張臉彷若泡過水。
  他想起了以往總會有雙長年都燙人的手替他擦乾眼淚,卻沉默著看他發洩。

  他們總在彼此懷抱中掙扎,而後一同沉淪,耽溺於對方美麗的風景。

  ■

  吳邪希望張起靈可以忘了他,如果自己無法忘記,起碼對方不能記得。
  而這次,吳邪不會再拚了命的讓他想起。

  要痛,一個人痛就夠了。張起靈已經痛了太久,吳邪想,至少這次他還可以為他做點事當回報。

  ■

  有時午夜夢迴,吳邪會以為張起靈還睡在他身邊,聽他規律的呼吸以及強而有力的心臟律動,還有那有些燙人的體溫。張起靈會溫柔的親親他的眉眼、他的嘴,像在安撫小動物的舉止,吳邪卻不排斥。
  那是屬於他們的,少有的寧靜與安詳。
  當睜開眼發現身邊是空蕩的清晨微涼空氣,他卻也已經習慣。

  習慣是可怕的慢性中毒,會習慣陪伴,也會習慣孤獨。
  然後久而久之閉上眼就想起對方這件事也會成為習慣。

  擁抱悲傷,好似溫水煮青蛙。

  ■

  「張起靈。」
  「吳邪。」
  「張起靈你在嗎?」
  「吳邪,我在。」
  「你說你在哪兒?」
  「吳邪,我在這。」
  「王八蛋,小爺不像小姑娘這麼好唬。」
  「我知道。」
  「所以你說你在哪兒?」
  「我在這裡,不會走。」

  張起靈是個大騙子。

  ■

  張起靈向來都把自己的傷疤藏的穩妥,連吳邪都不會發現,當吳邪遭遇危險,他又會向前替吳邪再挨個好幾刀。
  當吳邪對他露出不信任的神情時,他也只是緊閉雙唇不說話。
  吳邪不會發現他其實還有很多傷疤。

  ■

  吳邪不是很喜歡那些太煽情的詩句,但他卻讀過很多。
 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看著那些字句竟然會流下眼淚,他又狠狠地抽掉兩包菸,然後把那些書全給燒成灰。
  他想,張起靈看見這些東西也只會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將書闔上,想著想著,一個沒忍住地笑了出來。

  ■

  他們在一起時幾乎不吵架,不是張起靈讓著就是吳邪不想管,但是這樣的和平相處也有例外。
  有一次吵兇了吳邪跑出門,半天不見人影,杭州的冬天雖不比東北那也是冷,張起靈找不著人,就在吳邪的小舖子前蹲著等,舖子早休息了鐵門關的嚴實,張起靈急忙出門忘記穿上厚外套也忘了帶擋雪的傘,一個人孤零零地吹著冷風等。吳邪發現的時候早過了好幾個小時,差點以為張起靈給凍死在這,著急的眼睛鼻頭還有臉頰都是紅的。
  張起靈心疼地把人抱在懷裡,那是第一次吳邪感受到的張起靈是冰冷的。

  那次之後兩個人很有默契地再也不吵架。

  ■

  吳邪的房裡有一面牆,上面貼滿許多照片,都是他這些年在外拍的。
  上頭有街邊路人、有動物、有風景。
  就是沒有張起靈。

  ■

  夏天的長白山依然冷得要命,一望無際的蒼穹還有綿延的山脈,吳邪多年後再見此番景象仍是差點就跪了下來,就像當年無名碑前的張起靈。
  吳邪發現到了約定的時刻,他竟然不緊張,反而有種終於到了盡頭的淡然。他曾預想過很多自己可能會有的情緒反應,或大哭、或大笑,甚至極端憤怒。然而,沒有,完全沒有。他彷彿個風中殘燭的老人在等待上天交代。
  他並不期待還能看見張起靈,甚至認為門後將會是什麼都沒有的一片虛無,對於終極究竟是什麼他已沒了當年亟欲探究的渴望。

  吳邪只想對張起靈說聲:「再見。」
  再也不見。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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