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丁格的貓

Author:墨起漣漪/墨漪/未緒
他的青春是一首上不了檯面的進行曲,底下沒觀眾、台上沒人演奏,只剩他一人孤獨指揮然後鞠躬。

【銀魂】阿鼻空想地獄【銀高】

新刊開頭,太久沒更新這裡隨便找個什麼貼貼。





  「阿者言無,鼻者言間,為無時間,為無空間,為無量受業報之界,故阿鼻地獄亦稱為『無間地獄』。」——《涅槃經》















  睜開眼睛仍舊身處如墨般漆黑的和室內,紙門外是從沒停過的雨,時大時小,令人分不清白晝與黑夜。不,這個地方大概連時間都未曾流逝,是個被時光洪流遺忘的地獄吧。
  坂田銀時曾經無數次想過地獄會是怎麼樣,以前認為當年屍體堆積的那片人間煉獄當如是,在不知道第幾次睜開眼還是如此一成不變的景象之後他覺得,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大概就是地獄了。不會飢餓、不會受凍,更別說疲累,在這個地方彷彿五感都被奪去了般,只剩下露骨的情慾,讓人成為真正的野獸。
  他不是這個房裡唯一的存在,還有另一個人,應當無比熟悉卻陌生得不可思議。

  高杉晉助,坂田銀時曾經的戰友,如今理應白刃相向的對象。

  自從在這鬼地方醒來,兩人從未說過半句話,銀時想過要先開口,但在看清楚高杉表情之後卻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  他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為他所熟識的那個人了。空洞而無機質,仿若一尊人形,可以確定的是這人是活著的,只是看起來像死了一樣。不管在他面前如何晃悠都沒有反應,僅存的右眼沒有最後一次見到時的憤怒與憎恨,甚至連悲傷都沒有。
  高杉晉助彷彿靈魂被抽離的空殼,一點都不剩,銀時莫名感到焦慮。
  好想再聽這傢伙彈三味線——銀時看著高杉的側臉漫不經心的想。

  一旦失去時間流動的感覺人就會變得遲鈍,最後連自己是不是活著都不知道。
  所以,高杉大概已經在這個地方待了很長、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吧。
  心臟被絞緊一般地難受,呼吸也好困難,想到這點不知為何讓銀時如此痛苦。席捲而來的又是那股莫名的焦慮。
  衝動地,銀時扯過高杉的肩,逼得他必須直視自己的雙眼。沒有任何理由,才不過一秒他就後悔了,兩人都無力的攤坐在地上對望,正確來說,只有銀時是看著對方的。
  高杉依舊沒有任何反應,那隻眼睛裡什麼都沒有,除了銀時的倒影。單純的。
  銀時再度湊近高杉,這次動作放很輕,他雙手抓住高杉的肩膀,將頭抵在對方胸前,狀似祈求的動作,然而這一切並無任何意義。

  好渴啊。
  銀時抬起頭看著高杉的眼睛,看到了自己。

  到頭來他們仍然逃不了與彼此糾纏不清的命運,就像金魚的糞便。

  ■

  高杉晉助又去花街了。

  都是臭男人堆的攘夷志士,去吉原不是怪事,就連銀時自己都會去。女人柔軟的胸部、富有彈性的屁股,這是男人們追求的天堂。只是每次清晨高杉全身沾染了女人的香氣回來,銀時就覺得坐不住,他不懂那些胭脂香為何在他身上可以取得這麼一個絕妙的平衡,他也不清楚內心這股焦躁究竟從何而來。
  銀時經過高杉房間,恰巧在未拉緊的紙門縫隙看見正在更衣的高杉,白色單衣緩緩滑落,露出整片光滑的背脊,或大或小的各種傷疤猖狂地在白皙皮膚上張牙舞爪。
  用力吞了口唾沫,銀時想邁開步伐他的雙腳卻不聽使喚釘在原地。
  「誰?」
  感受到門外氣息的高杉轉過頭,然而銀時已先一步落荒而逃。
  「……?」

  像吸了鴉片一樣,心臟強烈撞擊,銀時幾乎整天都無法集中精神,中毒似的腦中都是清晨時看到的畫面。
  那天晚上,坂田銀時久違地作了綺夢。夢裡的高杉晉助如同女人般在他身下張著嘴發出浪蕩的呻吟。

  ■

  太瘋狂了。坂田銀時想著,這一切都太瘋狂了。
  高杉晉助被他壓在身下,彼此都呼吸紊亂,看著和服幾乎已經沒有穿在身上的高杉,銀時想起了久遠的時光以前,他也曾經做過這樣的夢,擁抱高杉的夢。
  現在回想起來,所謂的戀慕,大概就是從他經過對方房門的那瞬間開始的。或者是更早以前,他們的恩師還在的那個時候。

  ——然而這種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被扼殺了呢。

  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們彼此間已變成是只能白刃相向的仇人了。說是仇人或許也不完全正確,他們並沒有恨,只有太過在乎而潰爛的膿瘡,那種東西如果不挖乾淨一旦被感染了是會死的,所以他們只能忍著痛也要把尖銳的那一端刺向對方。因為太痛了無法一次刨開,那就分成好幾次的挖,可是這樣只會徒增痛苦而已。
  沒有辦法共生也無法真的殺了對方,卻因太在意不小心成了膿瘡,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。結果雙方都在為這樣的煩惱痛苦掙扎,沒有一次是能夠好好敘舊的。
  兩人都懷抱著自己的傷痛,同時也在乎對方的傷痛,到頭來都迷失了。

  高杉毫無反抗的被銀時壓在身下,什麼感情都不存在的眼裡只有清晰的映照著銀時的臉,雙唇微張,完全的任人宰割。室內的光線還是這麼昏暗,外頭的雨聲絲毫沒有轉弱的跡象,比起先前的焦慮,銀時突然感受到更為強烈的憤怒。
  這個人真的是高杉嗎?
  如果說這些全都是自己的臆想,是夢魘,這個高杉還會是存在的嗎?
  若這一切都是空想,那麼自己真是頭禽獸啊。坂田銀時自暴自棄想著,聽說在夢裡是不會有痛覺的,所以現在就算挖鼻屎挖到流鼻血也不會痛吧,要試試看嗎?
  好累啊,突然又什麼都不想思考了。
  人決定沉淪之後總是向下墜落得很快。

  高杉晉助突然主動伸出手輕柔撫摸坂田銀時的臉,雖然依舊空洞銀時卻在他眼裡看見自己的表情是多麼痛苦。就當作是夢魘吧,醒來肯定把這一切都給忘了,銀時深深嘆了口氣。

  ——為什麼我們還在這世上苟活,如此狼狽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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